见他这般理直气壮,宋令仪只以为他是觉得兄妹间不必忌讳这些,暗自翻了个白眼,从他的大氅下钻出来,不去看他黑如锅底的脸色。
…
街道积雪三尺,马车缓缓停在国公府门庭。
一行人刚进府,王氏瞧着始终跟在外甥女后面的儿子,心里愈发没底,刚过二道门,便伸手揪住儿子的胳膊。
“阿母?”陆潜疑惑回头。
王氏淡淡撂下一句‘随我来’,就掉头往花厅方向去。陆潜拧眉,随即跟了上去。
花厅幽静,王氏清退侍婢,只留青月守在紧闭的门旁。
气氛莫名凝重,坐在侧边交椅的陆潜静静望着上首的阿母饮了口热茶,而后将茶盏用力搁在案几上,凝视他的眼神也格外犀利。
大抵是将要问的事太过荒唐,王氏迟疑了一会儿,深吸口气:“阿潜,阿母问你件事。”
“……”
陆潜眉心突突跳了两下,心道不会是今日差使宫人干的事儿泄露了吧。
正忐忑着,便听见王氏委婉问道:“令仪来府里这么久了,你俩之前还挺闹腾,总是吵吵闹闹,现在关系倒是变好了不少,阿母想听听……你对令仪有什么想法?”
原来不是问差使宫婢的事儿,陆潜暗自松了口气,笑容散漫:“阿母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?”
见他仍嬉皮笑脸的,王氏愈发郁闷,郑重了神色:“阿母是觉得你对令仪的态度突然变了许多。”
“您跟阿父,还有老太太都在替她撑腰,我在府里哪儿还有小公爷的威严,敢惹她么?”陆潜哼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