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~表姐这支钗是哪儿来的呀,还挺好看。”

宋令仪极慢眨了眨眼,心虚笑说:“宫婢给我的,说是跟这身衣服很搭,但我嫌发饰太杂,就没有戴。”

陆潜偏头,散漫的视线掠过那支缠枝钗,眸光深暗几许。

像这类盛大宫宴,难免会出现些小意外,所以偏殿都会备上一两套衣物,供赴宴之人更换。除了衣物,还未曾听说会备珠钗,更何况这支珠钗看起来并不值钱,不似宫里会有的饰物。

思及此处,陆潜的视线挪向对座,见裴昭仍面不改色,唇角扯出一抹兴味笑意来。

临近宫宴结束,骤雪仍没有消停的趋势。

大臣和官眷们依序撑伞离开宣和殿,雪中留下的一连串脚印,又很快被新雪覆盖。

国公府一行人站在廊庑下,看着漫天碎雪,心里担忧不已,他们几个年轻力壮的当然不怕摔,可老太太年纪大了,一点磕碰都有可能出问题。

正纠结着,一名年轻内侍疾步过来,声称沈皇后吩咐他们备了轿子,请陆老太太上轿。

宋令仪的视线越过那名年轻内侍,望向停在不远处的轿子,那几个抬轿的内侍都有些眼熟,好像在东宫见过。

待陆老太太坐进轿子,国公夫妇和二房夫妇撑伞随行,留四个小辈在后面商讨如何‘组队’的事。

陆妤陆苓都想和表姐撑同一把伞,正激烈争论着,回头却发现被陆潜抢了先。

头顶突然多了一把伞,宋令仪抬眸,沿着干净苍冷的下颌,撞入那双无比熟悉的浅瞳色瑞凤眼,距离太近,鼻息间全是陆潜身上的浅淡木香。

寒风混着香气灌入鼻息,她望着那张棱角分明的侧颜,竟有片刻怔愣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发什么愣,小爷给你撑伞,还不走?”说话语调是一贯的漫不经心。

宋令仪无语扯唇:“那还真是劳烦您老人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