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皇后悠悠拨弄杯中浮沫,嗓音温淡:“说来,自打太子回京后,本宫一直劝他选秀成家,提了好几次,却都没有下文,宋姑娘可想知道太子与本宫说什么?”
这般严肃的话题叫宋令仪不由直起腰身,正色看向上首:“……臣女不知。”
多半与她有关,还是装傻为妙。
“太子与本宫说,他已有心仪的姑娘,是在入京途中认识的,甚至还想将太子妃之位许给她。”沈皇后不紧不慢道,视线投向少女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浓浓压迫感。
“……”
宋令仪本就忐忑不安,听到这话,心下诸般情绪此起彼伏,局促、震惊,更多的是惶恐,以为沈皇后是觉得她狐媚惑主,特来敲打她,当即伏身下跪。
“皇后娘娘明鉴,臣女与裴家二郎情投意合,现已定亲,待明年便可完婚,今日入宫只是一场意外,臣女并非三心二意之人……”她声线微颤。
上首的人半晌没说话,只听得细微的拨弄茶盖的瓷器碰撞声响,时间好似凝滞,宋令仪心头愈发不安。
就在她紧张到汗流浃背时,沈皇后的声音轻缓响起:“本宫知道,今日入宫非你所愿,太子行事霸道,本宫不是不明事理之人,岂会降罪于你。”
宋令仪不语,仍是伏首跪地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而沈皇后也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,只拿眼睛反复端看她,自顾自道:“本宫身处后宫,却也听旁人说过裴家二郎文采出众,不知他现在可有入仕啊?”
宋令仪恭顺的回答:“回皇后娘娘,裴二郎如今任翰林院学士。”
“五品官,他的起点还算不错。”沈皇后闻言道。
这句话看似没有深意,实则充满了试探。
宋令仪蓦然想起之前玄风与她说的话:
‘裴二郎只是翰林院学士,要想位极人臣,还得奋斗好多年呢,怎比得上太子殿下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