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良久,也不见人出来,那名内侍没办法,转头看向候在一旁的侍卫,无声打了个手势。

下一刻,马车缓缓动起来。

宋令仪心头骇然,推开车窗一瞧,一口气哽在喉中。

马车已驶入长长的宫道,高墙楼阙戒备有轻甲佩刀禁军,几名内侍趋步随行在侧。

“我让你放我出宫,这是去哪儿?!”

宋令仪怒拍车窗,承认自己这一刻有点气急败坏,甚至明知故问了。

内侍扬起笑脸,不为所动:“自然是去东宫了。太子殿下猜到宋姑娘不想乘御辇,特地吩咐奴才,必要时刻,可以让马车直接驶进东宫。”

“……”还真贴心。

宋令仪心头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,气呼呼坐回去。

罢了。
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
这天越来越冷,小白脸就算不受刑,光在诏狱里待着也不好受。去了明德殿,至少能把小白脸的事说清楚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逐渐慢下来,停在一座宏伟宫殿前。

内侍掀开那片姜黄色车帘,萧瑟冬风立马涌进来。

天色灰暗,殿顶飞檐如羽翼朝外延展,高大庄严的白丁红门犹如凶兽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
宋令仪仰脸看着宫门,眼皮蓦得跳了两下,胸口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。

内侍笑吟吟迎上来,“宋姑娘,请吧。”

“文萱不是进宫了么,这会儿不在东宫?”宋令仪迟疑道。

“宋姑娘睡得沉,奴才们不敢打扰,楚夫人这会儿已经离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