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疑两息,玄风又补充道:“殿下,说来也是奇怪,背后做局的人,若真想致小公爷于死地,那这件案子也太容易查证了。”
一来储芳馆的出入账本没有作假,且香料入库后都有备份;二来之前卖出去的香料也没有狁香,再查供货商,案情就一目了然了。
难道做局的人,只想让小公爷‘享受’几天牢狱之灾?
玄风望着上首始终沉默不语的太子殿下,谨慎道:“殿下打算何时放了小公爷?”
原以为能用这案子,逼阿梨姑娘入宫见殿下。哪知阿梨姑娘跟头倔驴似的,还挺聪明,打定主意不上套。
萧明夷缓缓摩挲着鹰首玉扳指,淡声道:“不着急,继续拖着,一点风声都别走漏。”
能为了病中的舅母两次去镇抚司探视,他不信阿梨坐得住。
…
一连三日,镇抚司依旧没有消息传出来。
不止国公夫妇焦虑不安,宋令仪亦是心急如焚。
这件案子不难查,就怕是上回‘让太子做妾’的话,传到萧明夷耳朵里,这狗贼一生气,故意拖着案子不放人。
“姑娘,您别咬指甲了,这光秃秃的多不好看啊。”
红蕖匆忙放下茶盏,伸手拯救快被宋令仪咬秃的大拇指,拿剪刀替她修理齐整,动作轻柔一丝不苟。
冬风瑟瑟,吹得庭院中枝条簌簌作响,宋令仪坐在雕花格窗后的软榻上,单手托着雪腮,静静看着面前的茶盏。
“舅舅这两天还在托人问案情么?”她缓缓开口。
“小公爷是国公府的独苗,国公能不担心嘛,就连二老爷和二夫人都从礼州寄信来京都询问了。”红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