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定是想借这出,让死丫头入宫求情。

“别把人想得太好,小心被吃干抹净。”

宋令仪眉眼弯弯,拍了拍隔在二人之间的梐牢,嘲讽道:“你是在说你自己吧。”

做生意还不知警惕,让人钻了空子。

“……”陆潜冷脸,无话可说。

气氛莫名沉寂下来。

宋令仪不再贫嘴,叹声道:“家里人都很担心你,舅舅和老太太都想捞你来着,但是案子还在查证,他们也有心无力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陆潜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字,但神色收敛,没有之前那种欠欠的不着调的感觉,眼底乌青耷拉着眼皮,竟叫宋令仪觉出几分落寞感。

大抵是看惯了眼前少年张狂肆意的模样,如今困于诏狱,稍显落魄潦倒,她竟觉得不习惯。

“宋姑娘,宋姑娘……”

彼此沉默间,隔壁牢房传来细微的呼喊声。

宋令仪循声看去,便瞧见脑袋卡在梐牢中间,努力往这边探头的褚一舟。

褚一舟没心没肺地笑了笑:“你带了什么好东西,别光顾着阿潜,也匀我一点呗。”

“匀什么?”陆潜没好气儿地怼道,“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儿了,药也匀,你当饭吃呐?”

“那不是有食盒嘛,里面装了什么好吃的?”褚一舟没搭理陆潜的嘲讽,满眼都是食盒。

宋令仪取出食盒里面的清粥小菜,匀了些给褚一舟,态度客气:“我以为你们会受刑,准备的都是好克化的汤食……”

这两模两样的态度,看得陆潜一股火憋上来,要不是中间隔了一堵墙,他真恨不得给褚一舟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