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得周围人一声惊呼,一道锦袍身影从门内蹿出来,众人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,露出大片空地来。
主仆二人被挤得身形不稳,差些摔倒。
等宋令仪站稳,定睛一看,门内又有三两锦衣佩刀的壮汉追出来。
“哎呀,姑娘,是小公爷!”
身旁的红蕖惊叫一声,宋令仪猝然偏头,正好与陆潜对上视线。
少年的脸色倏然凝冻。
双拳收紧。
不远处的二楼茶室,雕花格窗后似有人正在下棋。
哒——
落子声清脆。
一名青袍小厮趋步入室,轻声道:“公子,锦衣卫已经行动了,但小公爷性子冲动,这会儿正在与他们纠缠。”
棋案边的青年脸色沉静,嗓音温淡:“余下的香都处理好了?”
“处理好了,就算镇抚司事后想追查,也追查不到。”小厮答道。
狁香本就是在北部鬼市买的,镇抚司想查来源都难,根本不可能追查到公子身上。
落子声不疾不徐。
棋案边的红泥小火炉烧得咕噜滚烫,青袍小厮上前半步,动作娴熟地斟茶。
室内茶香四溢。
裴昭端起摆在手边的黑釉茶盏,凑到鼻间轻嗅,视线虚望着金樽楼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
陆潜,这一局,算我回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