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身着亮眼孔雀裘的男人缓步迈入政事堂。与整日处理公务,眼下挂着淡淡青乌的玄风不同,孔寒声面带浅笑,意态娴雅,一瞧便知生活过于滋润。

玄风瞄了那件流光溢彩的孔雀裘一眼,没觉得这只花孔雀来镇抚司,会有什么大事要跟他商议,语气平淡又透着些怨气:“今天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啊?”

孔寒声将一个小盒子放到桌案上,而后在梨花木圈椅落座,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摆。

“说了有事商议,若是无事,我可不敢来你这儿,煞气太重。”

玄风低眸瞧了眼盒子,随手拿起来掂了掂。

“这是什么,鹤仙楼日入斗金,你带个礼物这么寒酸?”

孔寒声轻轻‘啧’了一声:“你都当上副指挥使了,还差我这点儿?

“听听你自个儿说的是什么话?”玄风没好气儿地瞪他,拍了拍胸脯,“我跟着太子殿下办公差,食俸禄,可不搞歪门邪道那一套啊。”

二人贫了几句,才开始聊正事。

“你看看这盒子里的东西。”孔寒声道。

玄风挑眉,打开锁扣,里面是一些半成的香料,除了香味浓郁,并无特别之处。

“这是什么香?”他拈起一小块儿,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
“具体不太清楚,但虞娘闻出里面掺杂了一味狁香。”

闻言,玄风触电似的挪开手指,搓了搓鼻子,把指尖那点香料抖掉,“这可是朝廷禁用的香料,你哪儿来的?”

狁香产于北部,有麻痹致幻的功效,外族常用它来制药,服用过量容易成瘾,因大渊与北部外族关系紧张,这些年一直被朝廷禁止在市面上流通,但只要有钱,靠近北部的鬼市也能买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