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还未说完,便见襄氏猝然转过身来,眼睛定定盯着她,眸光犀利,裴菱剩下的话咽在了喉咙里。

“好?”

襄氏心里逐渐冷了下去,伸手捉住裴菱的胳膊,吓得小姑娘忽然一哆嗦。

“陆燕娴和你阿父青梅竹马,悔婚却闹得满城风雨,你阿父不嫌丢人不计较,宝贝那枚青玉龙纹佩多年,是因为他愚蠢!”
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女儿?!跟你阿父一个样!等宋令仪过门,这裴府里焉有你的位置,再等几年,府中执掌中馈的就是宋令仪了!”

“……”

裴菱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阿母,面颊上一串串泪水滚了下来,眼珠都哭红了。

她打心底不认同阿母的话,只当阿母是气昏了头,但阿母介意这门亲事,作为女儿,她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
“你阿父想着陆燕娴,你对她女儿又毫不设防,你们父女俩是存心想气死我!”

这话说得很重,重到好似身负千钧。裴菱满脸泪痕,看着阿母赤红眼睛里流露出的愤恨,心里无端生出惧意。

“阿母……我……”

襄氏冰着一张脸,女儿支支吾吾,惊惧不已的样子落在她眼里,只觉烦躁又无奈,她深吸口气,松开握住裴菱胳膊的手。

淡声道:“出去吧,今夜就当没来过晞云斋。”

“阿母……”

“出去!”

襄氏厉声一喝,而后扭过头去不再看她。

看着态度决绝的阿母,裴菱小脸苍白,喉头咕嘟一声,垂头转身离开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