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话,他没有说出口,有些事不好点破,得由她自己想明白。
“大房势微,府中一切都由裴二夫人做主。经此一事,你觉得她会善待你?”
宋令仪羽睫半阖,沉默了良久,艰涩开口:“我又不是嫁给她,只要鉴之哥哥待我好就行了。”
语气又轻又缓,像在回答他,又像在自言自语,自我安慰。
萧明夷的目光冷了下来,喉间像扎了根刺,扼住她细腕的手慢慢松开,但那双黑眸依然牢牢盯着她。
“你既这么想,我也不过多劝你了,先回前院吧。”
见他没再阻拦,宋令仪敛下心绪,提步往回廊方向走。
……
不多时,裴氏夫妇和陆探微匆忙赶到后院的葳蕤堂。
堂中巨烛高擎,气氛沉寂。
大夫正在给裴昭把脉,关氏坐在旁边焦虑低泣,王氏细声安抚着她。
“这又是怎么了?”
裴廷猷大步迈进葳蕤堂,面色格外凝重,好端端的定亲宴,怎么两头都在出事故呢。
关氏捻着绣帕拭泪,娇声道:“叔郎可得替我们母子做主啊,二郎可是遭了好大的冤枉事啊!”
“大嫂莫慌,与我细细道来。”裴廷猷落座上首,视线投向裴昭,瞧他扶着额头,脸色难看,心头倏的一惊。
“二郎这是怎么了,病了?”
裴昭正要开口,却被关氏打断,“什么病了,是被人下了迷药,房里还塞了个女人,想污蔑我儿清白!”
“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