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在乎她的名声,就该追究原因,将她们三人树个典型,让旁人不敢再编排她,而非为了她的名声,让她做低附小地求和。

现在就要她低人一等,往后还不知如何为难她。

“孤倒以为,裴夫人的话失之偏颇了。”

忽然,一道温和又不失威仪的嗓音自树丛后的小道响起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处。

只见数名劲装佩刀的壮汉明火执仗,迅速站满了花园四周。处在外围的裴府奴仆瞧了眼缓步而来的绛色身影,立马颔首低眉,跪地行礼。

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
听见是太子殿下来了,方才还唇枪舌剑,激烈交锋的几人纷纷噤声,行礼迎驾。

宋令仪杵在原地,呆呆望着不远处的绛色身影。

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天色又那么黑,看不清萧明夷的面庞,只觉有一道凌厉又灼热的目光直直朝她投来。

陆探微见自家外甥女半晌没有反应,以为她是被太子殿下的阵仗给吓傻了,赶忙伸手扯她,低声提醒:“令仪,快行礼!”

宋令仪暗自叹了口气,膝盖刚弯下去,就听萧明夷道了句‘免礼’,立马直起膝盖,随众人声若蝇蚊地回了句‘谢太子殿下’。

“太子殿下怎么不在前院宴饮?”裴廷猷迎上前问。

萧明夷的视线越过挡在面前的裴廷猷,略略扫过众人,淡声道:“孤偶然路过,听到几位大人起了争执,便过来看看。”

闻言,五家人脸上皆有些尴尬,但襄氏还记得太子殿下方才说的那句话,并不认为他是‘偶然路过’、‘随便看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