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大脑里鼓噪沸腾,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,指节隐隐泛白。方才的失控,犹如悬崖坠入深渊。

他深知下药之事与陆潜有着绝对的干系,眸色暗了暗,哑声道:“晚辈在宴席上不小心脏了衣袍,便回后院更衣,不料半途中了迷药,再醒来时,已在这间厢房。”

“各位都听到了吧!”

老太太正色道:“二郎是中了迷药,此女人小力弱,如何能抬得动一个青年男子,定是有帮手,他们设计构陷二郎,再引各位前来,就是为了毁掉二郎的名声和这桩亲事!”

宾客们的态度一边倒,都在骂花旦心机叵测,扬言要求彻查到底,绝不能姑息。

室内灯火朦胧,在陆潜身上拉出一大片阴影,他的面庞隐匿在暗处,神色看不出真切,唯有那双瑞凤眼滚烫犀利,似有波涛暗涌。

裴昭在京都的名声太好,他没想过这点小计能毁了这桩婚事,不过恶心他一下,倒是可以的。

要不了多久,花旦下药勾引裴家二郎的消息就会传遍京都。这门亲事刚定下,就闹出风波,往后再出点事,可就没那么轻易解决了。

“奴家……奴家是因仰慕二郎,才会出此下策,没有帮手,一切都是奴家自己的主意。”花旦眸光闪烁,眼泪簌簌落下,楚楚惹人怜。

没想到陆老太太这么不好对付,三言两语就把所有锅扣她身上,若把小公爷牵扯出来,她就拿不到银钱了。

王氏冷哼:“定亲宴纵火,你觉得我们会信你的鬼话?”

“小姑娘,下药勾引的手段实在卑劣,两家若是追究起来,你可逃不了皮肉官司。今日有这么多亲朋好友在场,老身也不想太为难你,只要你说出背后受何人指使,老身可做主放了你。”老太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