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,这才是她的人生准则。自打来了京都,她做事就变得瞻前顾后,无论那些贵女如何编排她,欺负她,从没有急头白脸为自己争辩过。

今日是两家的订亲宴,按理来说,她该忍下去,也必须忍下去。

可树欲静而风不止,有些人就是越退让,越觉得她人好欺负。

应付流言蜚语最好的办法,不是靠争辩,板子得打到身上,才会长教训。

“对了,她方才是往这边来了吧,怎么没看见人呢?”

“此处偏僻,或许是学她阿母,跟别的男人幽会吧哈哈哈哈……”

三人的娇笑声如魔音萦绕在少女耳边,‘幽会’两个字就是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宋令仪闭了闭眼,沉着脸色,大步从树后走出去,径直来到三人面前。

借着明月清辉,可看清三人的面容,都是熟面孔。中间的是王瑾,左右是长阳公主的小跟班赵成玉和林烟,她俩上回被陆潜推入水,不敢找他麻烦,就把仇记在宋令仪头上了。

三人看见突然出现的少女,出于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,神色慌乱一瞬,又很快恢复盛气凌人的模样。

“花园幽静偏僻,宋妹妹迟迟不回偏厅,在这儿干什么呢?”赵成玉道。

宋令仪眯眼,唇角挂着浅淡笑意,朝她勾了勾手:“成玉姐姐想知道,过来我说与你听?”

三人面面相觑,见少女态度出奇的好,以为她是怕她们人多,不敢再耍滑头了,神色愈发得意。

特别是赵成玉,她听见少女乖乖唤‘姐姐’,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,抬步上前道:“看来在偏厅说的话,宋妹妹是听进去了,裴家可不是国公府,没那么多人惯着你的性子,裴二郎声名啊——”

趾高气昂的语气转瞬间变为痛呼。

宋令仪始终秉持着‘打人不打脸,打脸伤自尊’的原则,一手扯住赵成玉的头发,连续两拳招呼在她的腰腹。她的力气对付萧明夷不够看,对付这群小妮子肯定是绰绰有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