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定亲宴这天。

天光微亮,裴家上下便忙碌起来了。大渊习俗,定亲宴都在男方家中举办,广邀亲朋好友作见证。

老太太和国公夫妇为了这场定亲宴,提前置办了不少物事,就为了在定亲宴上彰显国公府财力,给足宋令仪体面。远在礼州的二舅舅和二舅母也寄来了书信和贺礼。

一大早,芝兰苑就涌入不少丫鬟婆子,压着宋令仪仔细打扮。

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。

国公府的马车辚辚驶向裴府。

马车之上,宋令仪一袭银朱色织锦云纹长衣,下配一条月白蹙金百褶裙,粉黛薄施,乌发挽鬓,珠翠繁复。耳垂、脖子、手腕都戴着火彩璀璨的首饰。

这般浮夸艳丽的装扮,衬得旁边的陆妤愈发朴素。

宋令仪从未觉得身体如此沉重过,头靠着厢璧,浮夸道:“不行,这珠钗步摇好重,我头都快断了。”

陆妤却不以为然:“这算什么,等表姐成婚,那排场肯定比现在大。”

“啊?”宋令仪诧异,云鬓间的珠钗微微颤动。

这还不算什么,光她腕间的镯子都够买一块京都地皮了,国公府果真财大气粗。

“今日宾客那么多,总得让人知道谁是定亲宴的主角呀,表姐就忍忍吧。过了今日,你可就是裴二郎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,满京都的贵女都得羡慕你。”陆妤笑说。

“……”宋令仪泄气蹙眉。

不知为何,她心里总是惴惴不安,感觉有事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