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中长辈?”

宋令仪心头蓦然一紧,放在膝上的手不断捻揉裙衫,直至布料起了褶皱,又听到他说:

“裴昭算你的长辈?”

“……”宋令仪惊愕。

他看到了?

不对,这语气和气氛怎么跟捉奸似的,就算是捉奸,‘奸夫’也该是他吧。

“他是我未婚夫婿,我们一起逛灯会,应该不违背公序良俗吧。”

尾音方息,忽闻对面传来一声冷嗤,好似有电流穿过,宋令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稍稍抬眸,便对上那道冷悍的视线。

“你是不是忘了我与你说过的话?”

萧明夷的声音明明极度平静,却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。

话?

什么话?

宋令仪蹙眉,仔细想了想。

上回在楚家婚宴,萧明夷除了亲她,还有说什么吗?

见少女面露迷茫,萧明夷眉心突突了两下,克制着翻涌的怒意,冷嘲道:“你难道忘了入京之前委身于我的事,你觉得裴家知道后,还能接受你?”

闻言,宋令仪乌眸圆睁,牙齿咬得唇瓣失了血色。

委身的事,并不值得她羞耻,毕竟当时的境况,她没有选择的余地。但大渊重视女子贞洁,若传扬出去,不止她的名声毁于一旦,国公府也会受累。

静默片刻,萧明夷道:“趁定亲宴还未办,即日退了裴家的亲事。”语气里面全是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
室内摇曳的烛火,在二人身上拉出浓重阴影。

须臾,宋令仪低着头,轻声反问:“为何?”

不愿意娶她,又不想她嫁给其他人,把她当做私有物品,想亲近就亲近,不想亲近就撇到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