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后院厢房,正好碰见红蕖出门,她手里拿了件外氅,披到宋令仪身上。

“姑娘怎么回来了?奴婢以为您还在佛殿,正准备把外氅给您送去呢。”

“我实在没那慧根,听了一会儿就困。”宋令仪倚着廊柱嘟囔。

红蕖笑了笑,宽慰道:“奴婢之前也听过一回主持讲佛,那会儿年纪小,也差点睡过去。您现在心无所求,听佛经如同听天书,自然会觉得困,待日后心里有了牵挂,就不会觉得困了。”

倒也是。

心有所求,才会拜佛。

主仆二人拿着老太太的外氅送去佛殿,彼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,雨夜微凉,老太太便没让宋令仪继续听主持讲佛。

次日。

晨光熹微,山野间薄雾冥冥。

宋令仪在斋堂用了顿寡淡无味的斋饭,正往佛殿走,余光瞥见庙门处来了香客,扭头便看见一个熟脸。

那姑娘一袭青楸色罗裙,眉目清秀,正是多日未见的裴家姑娘,裴菱。除她之外,还有两位贵妇人,按年纪来猜,应是裴家的两位夫人。

三人身边婢女环绕,还有小沙弥在前引路。

“姑娘,好像是裴家两位夫人,咱们要不要去见礼?”红蕖问。

宋令仪靠在廊柱后,默默观察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
她不擅长应付陌生长辈,为免气氛尴尬,还是跟老太太一起见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