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台内设有软榻。
婢女扶宋令仪进去坐下,看她捂着小腹,脸色难受,有些不放心,特地唤来另一名婢女照看。
“宋姑娘且在此处等候,奴婢这就去请段大夫。”
说罢,那名婢女疾步往前院走。
海棠阁内安静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花香,再加上无人找茬,宋令仪待在这儿,只觉心旷神怡。
隔了约莫一刻钟,亭台外的走廊传来说话声:
“段大夫,烦请您走快些吧,宋姑娘身体不舒服,正难受着呢。”
“莫慌,莫慌,我酒都没喝完就跟你过来了,已经够快了。”
靠坐在软榻上的少女闻声,立马坐直身体。
这大夫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啊?
宋令仪起身,视线越过繁茂的花木,往走廊上看,美目随着二人的走近,陡然大睁!
婢女身边的大夫,不就是段从南嘛!敢情‘段大夫’就是他啊!
没有老熟人相见的喜悦,宋令仪心里唯有焦虑。
虽不知段从南如何混成裴家的座上宾,但他若知道了她的身份,定会告诉土匪头子。到时候,土匪头子上门讨‘债’,很多事都瞒不住了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
好在海棠阁两端是通的,一边是往前院正堂,一边通向花园游廊。趁照看的婢女不注意,宋令仪提裙往反方向跑,速度快到像见了鬼。
等婢女带着段从南进来时,亭台里早已没了人影。
“宋姑娘呢?”那婢女质问。
“方才还在这儿,突然就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