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?”陆妤吃惊。

明明上午还聊得好好的,怎么这会儿就说人难相处了。

“嗯……”宋令仪红唇微撅,措了下辞,“感觉他像话本子里的谪仙,不食人间烟火,只需喝露水就能饱腹,举止风雅,饱读诗书,至少像我这样的人,肯定没法跟他有共同语言。”

再者说,裴家是权贵,裴家二郎承担家族重望,依照影视剧里的套路,这样的人定会娶个门当户对,知书达理,八面玲珑的女子。

这些特征都跟她搭不上边。

实话说,得知裴昭就是青石镇郊外遇见的青年时,她心里有过悸动,毕竟是在她低谷期,给予过她善意的人,怎可能无动于衷。可那份悸动只是短暂的,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。”陆妤兴奋点头,“说起来京都倾慕他的女子有很多,可裴二郎二十有一了,仍未有婚配,遗世而独立,可谓真仙人。”

“咳咳!”

二女聊得正欢,忽闻身后传来轻咳声,齐齐转头看去,陆潜站在不远处,神色莫辨地看着她们。

女儿家讨论的话题太私密,陆妤不禁面染薄红:“哥哥怎能偷听我们讲话呢?!”

陆潜冷笑:“你俩大庭广众发花痴,我偶然路过而已,这也叫偷听?”

“什么发花痴,随便聊聊罢了!”陆妤咋咋呼呼地反驳。

像被窥见心事的小孩,陆妤说完脸更红了,反观旁边的宋令仪依旧面不改色,只是在陆潜朝她看来的时候,忿忿偏头,撇开视线。

“……”陆潜。

又是哪儿惹到她了?

他抬手捏住陆妤的脸蛋,把人扯到一边,而后凑到宋令仪面前,眉眼稍厉:“听人说,你跟裴昭那厮早就认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