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默然。
照萧明夷一箭射杀萧渡的架势,这手足情深的说法显然没什么说服力。
但张首辅对萧明夷的话却是深信不疑。
在他的印象里,太子殿下受沈皇后和卜太傅悉心教导,自幼天资聪颖,恭谨温良,不仅文课挑不出毛病,还精通骑射武艺。且此次平定海寇,军功卓绝,堪称‘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马上定乾坤’,是文武百官心里的完美储君。
可张首辅全然不知的是,在丹阳郡磋磨的三年,早已将萧明夷的心性彻底改变。
从善如流,温良恭谨的面具下,是群臣看不见的熊熊野心。
“如此说来,二皇子是早有预谋啊。”张首辅紧着眉头。
有大臣义愤填膺,怒道:“陛下病重,二皇子迟迟不让援军支援丹阳郡,明摆着要致太子殿下于死地。”
“海寇暴虐,若是攻破丹阳郡,必会大肆屠杀百姓!”
“还好丹阳郡守住了,不然二皇子的罪孽简直罄竹难书!”
激愤之余,也有小部分大臣在忐忑不安。
他们曾是二皇子门下,虽未参与逼宫谋反,却在朝堂上阻止过太子殿下回京,如果太子殿下要追究,保不住乌纱帽是小,人头落地是大。
金殿嘈杂。
萧明夷心头莫名烦闷,稍稍抬手,群臣霎时噤声。
“今晚诸位大人受惊了。”
“父皇尚在病中,孤甚是担忧,就不多留诸位了,都早点回府歇息吧。”
话音方落,群臣纷纷行礼告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