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四名小厮抬着舆辇下楼,虞娘一边在前赔罪开道,一边絮叨叮嘱那几个小厮动作小心些。场面滑稽又怪异,简直难得一见。
偏偏舆辇上的女子戴着从头遮到脚幕篱,众人就算好奇,也不知她是谁。
舆辇抬出大门,差点冲撞到一名锦袍少年。
少年闪身避开,掸了掸衣袍,皱眉道:“这是什么情况?”
身边的赌坊管事腆着笑脸道:“小公爷息怒,虞娘一向稳重,大抵是碰到什么急事了,才会这般莽撞。”
被称作‘小公爷’的少年眉宇微舒,没再追究,大步进了鹤仙楼。
赌坊管事跟在他后面,擦了擦额头冷汗。
这位晋国公府的小公爷,可是京都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晋国公府年轻一辈就这一个男丁,当成宝贝疙瘩般宠爱,谁都不敢轻易招惹他。
那厢,舆辇一路抬到医馆门口。
医馆里的大夫听说是见红,眉头一皱。
鹤仙楼女子接客之前都会吃药,怀胎的情况甚是少见。就算怀了胎,楼里也有法子流掉,不至于这般大张旗鼓送人就医。
“张大夫,这孩子一定得保住啊!”虞娘神色紧张。一路小跑过来,鬓边碎发都汗湿了。
张大夫好奇归好奇,没有多问,“知道了,知道了,去外面等着吧。”
从进门开始,这句话就说五六遍了,至于那么紧张嘛。
帷帘拉上。
张大夫正要给少女把脉,床上的人猛地撑坐起来,吓得他后退半步,两眼呆愣。
对此全然不觉的少女扒着窗户往外看,动作灵活,哪儿有方才气若游丝、奄奄一息的模样。
鹤仙楼的人仍把守着医馆各个出口,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。还以为出了鹤仙楼就能找到机会逃走,没想到守得还是这么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