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梨姑娘可还在生老大的气?”

“老大在军营里待久了,不解风情,阿梨姑娘再气,也不能不告而别啊。”

“等老大伤好了,必须让他好~好~道歉。”说这句话的土匪,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,生怕旁人听不懂其中隐含的意思。

实在受不了这群糙汉的打趣,宋令仪端起木托盘冲出饭厅,回到主楼。

砰——

关门声又重又突兀。

靠坐在床头的男人眉头一紧,偏过头颅去看,少女红着脸,不知在想什么。

“这是怎么了?”萧明夷淡声问。

宋令仪回神,将木托盘放到桌上,含糊道:“没什么,吃饭吧。”

话说完,床上的人半天没动,她转眸看向土匪头子。

四目相对。

萧明夷裸露在外的半截胸膛,还裹着白纱布,眼神坦然:“我这样子,怎么下床?”

理直气壮的口吻叫宋令仪一时噎住,抿了抿唇,闷闷睨了他一眼,而后端起木托盘,坐到床畔,伺候他用完早饭。

大概是常年锻炼的缘故,萧明夷的伤势恢复极快,隔天就已行动自如。

虽说伤势渐渐好转,但他使唤起宋令仪,却毫不心软。

这日下午,他嫌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,吩咐宋令仪烧了一大桶热水。

室外还明晃晃亮着,宋令仪提着最后一小桶热水,慢吞吞爬上二楼。

往日烧热水这种事,根本轮不到她干,但这土匪头子吃错药,不懂感恩就罢了,还坏心眼地让她一桶一桶提热水上楼!着实可恶!

推开虚掩的房门,室内白雾弥漫,左侧的雕花隔断上搭着几件男子衣物。

累到头晕目眩的少女根本没注意床上无人,提着水桶,径直绕过雕花隔断。

下一刻,宋令仪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