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说在山脚看见他了,在不在,一探便知。”
听见他们提到‘虎头山’,宋令仪咀嚼的动作一滞,脊背往后靠,努力听清他们的谈话。
“不可大意,上回派去那么多人都吃了亏,这次必须一击即中!”
说话之人嗓音浑厚,隐隐透着一股杀气。
“既然虎头山有线索,等吃完这顿饭,就把所有人召回来,一旦发现那人行踪,无论他带了多少人,一个不留!”
‘一个不留’
这四个字将宋令仪的思绪拉回观音庙那日,土匪头子也说过这句话。
她还记得惨死在供桌黄布外的人。
鲜血从头颅流下,眼睛直勾勾瞪着她,眼神空洞,没有一丝生气。
恐惧和惊慌再次袭上宋令仪的心头。她呼吸微窒,手上力道一松,烧麦落地,从座椅滚过雕花隔断,滚到了后面那桌……
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还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,宋令仪埋头找烧麦,椅子吱呀响个不停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那道浑厚的嗓音自头顶落下,宋令仪心脏猛跳,缓缓抬头去看。
中年男人生了双三角眼,眼神犀利,似能一眼洞穿人心。
“……”
宋令仪不自觉咽了咽口水,讪笑着去接男人手里的烧麦,
“谢…谢谢大哥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中年男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的少女。
形容狼狈,眼神飘忽,手脚不自然,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
“小姑娘是镇上的人?”
宋令仪强作镇定地笑了笑:“对啊,我家就住对面巷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