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快地回到房间,她锁好门,就吹熄了蜡烛,用毯子裹着小狐狸,一起躺到了床上。汤圆嗅到了血脉相连的母亲气息,安心地往她身上钻了钻,呼吸逐渐绵长,也不发抖了。
陆鸢鸢一手护住他的背心,脑海里浮现起方才之事,面颊和耳根都刺刺的。
作为现代人,她倒不觉得小衣是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,而关键是段阑生几乎是在明示他的进攻性——看似燃烧殆尽、只余温吞灰烬的火堆深处,有火苗在蠢蠢欲动,它们不曾离开,只要掀开一角,让夜风钻入,就会形成燎原之势。
这家伙,以前随便对他做点出格的事,他都会露出一副被歹人轻薄了的模样。现在居然这么无耻,回击什么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不管做什么,他好像都能爽到,让她那一口气卡在胸口,出不来也下不去。
陆鸢鸢咬了咬齿关,坐了一会儿,后知后觉地品出了一点儿不对——刚才,她因为恼羞成怒,当场扔回了小衣。此时一细想,此举似乎便宜了段阑生。
那她现在要折返,把小衣要回来么?
犹豫一瞬,她往床边挪了挪,木床发出很轻的吱呀声,将要下地时,她发现窗外有道人影掠过,连忙收回了腿,在黑暗里坐着。
段阑生站在门外,模糊的影子动了动,似乎想敲门。
他来做什么?难不成他想借“床被雨打湿了”这种俗套的理由来借宿?
她才不会上当。不管他怎么装可怜,都当听不见好了。
隔着薄薄的门扇,陆鸢鸢望着那道影子,这么想着。许久,那影子动了动,她的咽喉仿佛也被牵动了,微微一紧
可最终,那只手并没有敲下来。模糊的人影一直站在门外,直到屋中的她受困意侵袭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