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阑生起初没什么表情地在听,逐渐地,也许是头痛,痛若针扎,他的面色越来越差,伸手按住了额头,情绪仿佛在突然间决堤了:“那你为什么就是对他这么好!”

陆鸢鸢一时没反应过来,睁大眼,看着他。

段阑生站了起来,他身体在前倾,双臂撑在了桌上,那张白玉一样美丽的面庞轻微地扭曲着,闪烁过浓郁的愤怨不平。

“那个姓越的,以前在凡人界那样联和别的人来欺负你,把你绑在箭靶上耍弄,把你锁在冷宫里,你为什么就是不和他计较?为什么一直对他这么好?!一个跟你相处时间不过几年的人,你都可以一直将他带在身边!他凭什么!”

“这一次也是!回来了半天,就知道关心他,就知道抱他,你有一次想起过要来看过我和……”段阑生咬了咬牙,捏紧拳头:“来看过我一次吗?要不是为了那个姓越的,你根本就不会来找我!”

陆鸢鸢整个人都惊呆了,好一会儿,终于消化了他说的话。

他怎么知道刚才她抱过越鸿的?他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?

倏地,陆鸢鸢的脑海里想起了那一抹在人群后一闪而过的白影。

该不会是汤圆过来偷看,再告诉他父亲了吧?

不,现在不是追究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抱了越鸿的时候了。她忍不住一拍桌子:“你这都说到哪里去了?越鸿是欺负过我,但他也确实对我有恩。他是雍国三皇子,当年燕国撕毁盟约时,要不是他顶住压力偷偷放我一条生路,我早就被处死了。你知不知道,要是被他父亲发现了,他和他的母族都会有危险。之后在皇陵里,他还因为我连全尸也没留下,我难道不应该尽全力去报答吗?”

“是啊,越鸿救你两次,你就对他感恩戴德,就可以把以前他对你不好的地方一笔勾销了。那我呢?他算什么东西,他做的事我也能做到,我能比他做得更好,你凭什么一直对他那么好!”段阑生面色阴郁,曾经藏起的恶意与杀意都在血脉内翻滚,化作冷冷的眸光:“你们在凡人界的时候就互相倾心了吧?如果没有我,你早就当上他的皇子妃了吧?我是不是一直妨碍了你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