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越鸿突然注意到,自己靴子前那片草地里,躺着一个硬物,他不解地捡起了它:“杯子?”
陆鸢鸢低头,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急着压制越鸿,手里的杯子也掉了。
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陆鸢鸢正要拉越鸿先回席,刚迈出一步,就突然听见头上的窗户响起一道熟悉的嗔怪的声音:“你怎么回来了,不是还要陪金鳌岛那群人吗?怎么可以带头偷懒?”
是小若的声音。
这句话,比她平时说话的声音要大得多,仿佛是一种刻意的提醒。
不好,来的似乎不是侍从,而是妖王本人。
电光火石之间,陆鸢鸢的视线在前方那大片缺乏遮蔽物的花园中一转,果断收回了脚步,拽着越鸿急速后退,后背贴上了后方的墙。
小若的窗台处,栽了一丛茂密的海棠花,如水流喷薄而出,在墙根下形成了一片狭窄漆黑的阴影,刚好能让二人容身。从上方看下来,这是一个视线盲区。
越鸿面色微变,来不及询问,鼻唇已被一只手捂住,后背也贴上了一副温暖的身躯。
跟他一点也不同的女人的身体,柔软,馨香。
夜风里带来了一阵淡淡的芳香,不是刚熏上的降真香气。是已经在衣裳上沾了一天,淡得几乎闻不到,却因体温而重新烘出的香味。
越鸿身子发僵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些有的没的。正如他不知道,为什么片刻前才被掐得差点窒息,如今又一次面临类似的感觉——下半张脸被她捂住,只能从她的掌侧与他面颊的缝隙中艰难地获取那珍贵的空气,可感觉却完全不同了。
明明应该感到难受的,为什么当她的指腹摩挲过他的唇,他会觉得脸皮都烧了起来,好似喝醉了酒一样飘飘乎,还有一种冲动,想张口咬住那根手指。
一定是因为缺氧了,所以大脑才变得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