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还没恢复正常,犹如巨谷开裂,浮现出一个紫灰色的骇人漩涡,却十分风平浪静。风烟、流火、雷电、万鬼哭嚎、地动山摇……都烟消云散。小若也不见了。

浩浩天地,只剩渺小的她在仰望天空。

天上没有下雨。

那么,落在她额上的这滴水,是从哪里来的?

陆鸢鸢怔怔的,想不明白。

她正躺在一片烧得焦黑的土壤上。刚才天地变色,她记得很多石头跟着一起砸了下来,追在她身后。

如今一切都平息了,沾着鲜血的断剑掉在她掌边。窥天镜已经碎裂,埋在了远处的土壤里。

因为段阑生被她捅中心脏,再也握不住窥天镜。

他死了。

是她亲手杀的。

那么,殷霄竹又去哪了?

他逃走了吗?

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陆鸢鸢呼吸急促,撑着地,爬了起来。晃了晃脑袋,她拾起脚边的断剑,与那蒙尘的窥天镜,凭着记忆,一瘸一拐地往离合山走去。

离合山已经成了一座废墟,烟尘滚滚。

没费多少功夫,她就在地上找到了蜿蜒的血迹。顺着那点点滴滴的血迹,她几经周转,在一处山崖的断石前,找到了殷霄竹。

他已经变回了人类的形态,蛇尾消失了,看来蜕皮已经结束,静静地靠坐在山壁上。但脖颈上的鳞片没消,嘴角有血,明明颇为狼狈,他却表现得很自若,至少和狼狈的她相比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