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鸢僵硬了很久,突然点点头,说:“哦,我知道了,是因为我和你睡过一觉,你觉得自己占了我的便宜,为了你那责任心,才说的这话吗?或者说,你就是食髓知味,想再睡一次?”

似乎没想过她会说得这么露骨,段阑生好似顿了一下。很快,雪里的火烧到了他面颊上,连眼尾都染上一层薄红。他的手紧了紧,直视她,郑重道:“和那件事无关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件事,我都喜欢你。”

今天晚上的第三句喜欢。

陆鸢鸢的身子脱力,慢慢地靠回栏杆上,静静看着他。

在她的前世,曾经无比地想听到这句话。起初是一见钟情,年少慕艾,她胸中燃烧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、撞倒南墙也不回头的孤勇,一点都不怕羞,逮住机会,就绕着段阑生转,只要逗得他有一点反应,即便只是被自己弄恼了,就会变态地兴奋半天。

“嘿嘿,段阑生,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认真听课的样子特别好看。”

“你别走这么快,你等等我呀……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,那些人没眼光,还嫉妒你,我就特别喜欢你的狐狸耳朵,还有狐狸尾巴,看起来就很好摸,我想摸很久了……你瞪我干什么?”

……

她不屈不挠,越挫越勇,发誓一定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,要亲耳听见段阑生对她说喜欢,让所有不看好她的人都狠狠被打脸。

虽然段阑生对她兴趣缺缺,不,应该说,他看起来对包括她在内的男女之事根本没有兴趣

。蜀山里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女都春心萌动的年纪,他还每天一板一眼地修炼,苦大仇深地板着张脸。但是,在早些时候,她和段阑生的关系还没有走入死胡同,有好几次,她鼓起勇气说完笑话,耍宝逗段阑生,分明有在他面上捕捉到很淡的笑意。

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