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才安分了一会儿,她就又皱着眉,痛苦地扭动了起来,仿佛一条离了水、在岸上翻腾的鱼,手僵硬地抽搐了一下,便再度往自己的脖颈伸去,似乎想再掐自己一次。

齐怅一凛,迅速压下她的手,矫健长臂将她双臂都牢牢地箍在身侧,同时伸出二指,点在她额头上,默念清心咒。

几个弟子团团围过来,看见齐怅怀里的少女面色苍白,双眼紧闭,脖颈浮现出几道青色的指印,齐齐打了个冷战。

“陆师姐到底怎么了?难道是畏罪自尽?”

“喂,不要胡说,什么畏罪自尽啊,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况且,段师兄这一路不是都说了,他和陆师姐只是有些误会没解决而已,让你们不要把她当成犯人对待。你们是把这话当耳边风吗?”

“我也不觉得是自尽,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决心,才能活生生地掐到自己断气?扼颈,一般都是杀别人的时候才会用的方法吧。”

“那倒也是,如果真的有求死之心,方法多的是。”

“停停停,你们都搞错重点了,重点难道不是她左右手一直在打架么?大家刚才都亲眼看到的,她一只手想掐死自己,另一只手却在阻止自己掐死自己。”

齐怅并未理会众人的吵嚷,淡淡的绿光在指间绽放,映得他的俊脸一片沉肃。随着清心咒的释放,他怀中少女的

身躯倏地一软,仿佛吊线木偶被隔空剪断了线,那股不听使唤、拼命与他互搏的戾气,化作灰烟。

看到她这样的表现,齐怅止住输送清心咒的动作。心底的某个猜测,隐隐地得到了印证,他微微出了口气,抬起头,说:“你们说得不错,她很有可能不是出于自愿这样做的。”

一个弟子补全了他的未竟之意:“师兄,您的意思是,想杀死陆师姐的另有其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