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鸢低头不应。

果然,她一作逃避状,就听到了殷霄竹的声音:“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?”

出于舔狗人设的限制,在这场审判里,她不可以开口控诉段阑生。

只是,在今天,她才知道,原来保持沉默也会比说话更煎熬。是坏人难当,还是她没当习惯?

明明在场的有这么多人,她却觉得,只有自己和段阑生站在同一片水域里。一呼一吸、身体的每一次战栗,都会通过足下的波澜,传递到对方身上。

冤枉段阑生的她,是天底下最清楚段阑生有多清白的人。

而段阑生,是不是该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?她就是这么一个卑劣而不择手段的人。

她置身在自己亲手搭的戏台上,演着自己写的剧本。如今,戏已演到高潮片段,这根弦也将她的咽喉越勒越紧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……

这时,肩上突然一暖,她被揽入一个怀抱中,陆鸢鸢僵了僵。

殷霄竹当着段阑生的面,将她揽入怀中,安抚状拍了拍她的背,才抬头,语气很冷,且不容置喙:“师尊,不必再问下去了。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。鸢鸢当时的情况比段阑生严重得多,亦比他更早丧失神智。段阑生在水下找到蚀骨花,却藏起来不用,无非就是为了做那龌龊之事。他犯了蜀山的淫戒,不配做我蜀山弟子,且还对自己的同门好友下手,应该从重惩罚,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