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时,他身畔的人闷闷地哼了一声,是他从来没听过的声音。不仅哼叫,她另一条手臂已经开始缠了上来。
段阑生的手蓦地收紧,但下一秒,他就将她的手扒了下去,稳住呼吸,道:“别害怕,你中了蛇毒,解药就在那些蛇生活的地方,就在这片水潭下,你等我。”
说罢,他仿佛不敢再多看她一眼,迅速地大步离去。陆鸢鸢在听见水声后,才翻过身,看向了深潭的方向。
段阑生一定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因为她看到,他的身上,也有一模一样的咬痕——和前世的位置一样。
而她预估到了,他看见她动也动不了,一定会冒险下水去找解药。她绝不让他如愿。
陆鸢鸢深深地呼吸,却觉得气息越来越灼热。明明刚刚才从冷水里出来,
却仿佛有股痒痒的灼热的气息在骨头里窜动,一时像蚂蚁爬动,一时又像软刺搔扰。
陆鸢鸢面庞潮红,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虎口。
前世的她,没有尝试过蚀骨是什么感觉,但就连段阑生那样的人,被咬一口,也被折磨得够呛。她被咬了这么多口,自然反应会更强烈。
牙齿在虎口处陷得更深,尝到了腥味,她要吊住这份清醒。
虽然她的修为不如段阑生,但她的自制力,不一定会比段阑生差。因为段阑生流着一半的妖血,而她是人类,并不会受到从野兽时期带来的发情本能的影响。
她忍受着一波又一波轻微的潮热,终于,再一次听见深潭那儿传来出水的声音。她立刻重新咬住手,等了会儿,看见一双靴子在前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