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我们出发来定禅的前一夜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,便旁敲侧击地问过元君,我修炼时是不是无意识做了什么举动,元君却说没有,让我安心修炼。我怕自己多心了,又不想让元君觉得我这个人很奇怪,就没追问下去。”
陆鸢鸢慢慢地走近一步,将本就近的距离拉得更近。她仰面,踮起脚尖,伏在他肩上,靠近他耳畔,用咬耳朵的音量祈求:“阑生,你帮帮我吧。”
段阑生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:“……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
“我今晚修炼一次那套功法,你在旁边守着我,看着我。如果我有什么不对劲,你及时告诉我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,你的判断肯定是对的。”
夜雨滴答,安静的房间里,烛火都挪远了。窗边是一张木头长椅,木椅中间一张四方形的小矮几,而如今,矮几已经被挪开。两人各坐一端,相隔两米面对面打坐。
这不是段阑生第一次与她同室修炼,亦非他第一次为别人担任监督者的角色。从这个地方,可以清晰直观地看见她的状态,以便于在出现异常时,及时予以纠正。
他看着陆鸢鸢端坐在自己面前,闭上眼,双手置于膝上,开始认真地修炼。
这一修炼的姿势,跟蜀山剑派教的一模一样。唯一能看出不同的是她的呼吸——乍一看是没有规律的,实际却是以一种他没见过的方式和节奏在吐纳。
这就是她从雍国皇陵带出来的东西?
她说,每一次修炼完,有两处都会不舒服……
霎时间,那种残余在掌心的温热触感闪过心头,仿佛在梦里似曾相识,段阑生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心。意识到自己的举动,他微微一僵,迅速将五指松开,压在膝盖上。
她信赖他,所以向他求助。这种时刻,他该做好自己的本分,怎能分心去想别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