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鸢蹙眉,想不出答案。

罢了。事情就等傅新光和许娆回来再说吧。

她蹲下,收拾好法器,打算趁夜回到阿蕙家中。明日若是别人询问,她便说自己怕夜长梦多,已经把小桃超度了。

这的确不合蜀山的规矩,但系统没有禁止她这么做。

陆鸢鸢伸手拨开树叶,往土坡下走了数步,步伐突然一顿。

就在十几米外,一抹修长的人影打着伞,站在那儿,静静地看着她。

陆鸢鸢的喉头微微发紧。

贾松好糊弄,他可不好糊弄。这就是她抢先将法器夺到自己手里的原因。

如果明天再碰见,她有把握能瞒天过海。但段阑生这时出现在这里,恐怕不是看到了她在做什么,就是猜到了她做了什么。

段阑生与她对望一眼,就抬步走来。雨越下越大,积成的水珠沿着水墨蜿蜒的油纸伞沟壑滴滴答答地坠下,这片水墨最终停在了她头顶,为二人隔绝出一片天地。

陆鸢鸢一动不动,在脑海里飞快地思索着该怎么回答。是死不承认?亦或是,试着说服他?却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他的询问:“下雨怎么不带伞?”

意料之外的话,陆鸢鸢蓦地抬起眼。

段阑生并没有问她来这里做什么,但那双绀青色的眼睛,又仿佛洞悉了一切。他转了个方向,说:“别发呆了,回去吧。”

陆鸢鸢的心脏涌上一丝难以描述的滋味,插入掌心的指尖微微放松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