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太得体,太恰到好处,反而隐隐透着股疏远的冷淡。

殷霄竹若有所思,也不再说话。

陆鸢鸢转过身子,双腿踩在床下,穿上鞋子,突然,她弯腰的动作一停,摸了摸肚子,转了回来,眨巴着眼:“元君,我现在真觉得有点饿了。可我不想吃零嘴,现在这个时候,厨房里还有热食吗?我想吃面。”

在蜀山,有三餐定时的规矩。早已过了提供餐食的时辰,饭堂里当然什么也没有。不过,如果是宗主之女提出要求,那自然不在话下。

等殷霄竹吩咐了人,回到屋中时,就看见陆鸢鸢坐在床边的软脚垫上,上半身趴在他的被褥上,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,面颊泛粉,发髻松懒,如含春海棠。

应该是因为旅途辛劳,酒气也没散,犯困了。

刚才,他确实看见她频繁地揉眼,眼睛也水汪汪的。

殷霄竹停了一下,步伐放轻,踱步至床边,从上方注视着她。

……

他走进来时,陆鸢鸢就知道了。

她纹丝不动地趴着。等了片刻,意外地感觉到有只手在摸她的脸。像是不想吵醒她,对方用力很轻,拇指逐寸抚过她的颊边,有种爱怜的错觉。

陆鸢鸢没有挣扎。

虽然她完全没想到,殷霄竹会趁她睡着,摸她的脸。

如果情况允许,她真想睁眼看看他现在的表情,是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,还是觉得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?亦或是觉得她蠢得很可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