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纷纷扬扬,覆盖了一切。靴子踩在积雪上,咯吱咯吱的。
一直走到树林深处,完全看不到其它人影了,陆鸢鸢伸手反拉住小怪物:“走到这里,应该不会有人听见我们说话了,你想和我说什么?”
小怪物的手指动了动。
“嗯?”陆鸢鸢不明所以,再度蹲下来,试探道:“是很难开口的事情吗?你说说看,我可以给你想办——”
下一瞬,她神情冻结,声息掐灭在喉中。
一只黑瘦的手,犹如尖刀利刃,穿皮破肉,探进她的胸膛,贯穿了心脏。
暗红的血珠,滴滴答答地落在雪上。
分不清剧痛和凉意哪个先到来,视野在颠倒,等意识过来时,她已经倒在雪地上。
伤口太深了。血像泉水一样,咕噜噜地涌出来,染红数层衣衫,浸湿披风,到最后,身下的雪地冒出了热烟。
妖怪反弑其主,镇妖圈瞬间发出强烈的白光,急速收紧,绞杀妖物。然而,下一秒,那只还沾着鲜血的手,竟直直地抓住了脖环。用力一扯,将其生生捏断,丢在地上。
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,它竟已悄然拥有了摆脱控制的力量。
所谓受制,所谓顺从,皆为假象。
小怪物覆在她身上,唇抵住她的伤口,开始无所顾忌地啜饮鲜血。
不,不是饮血这么简单。
陆鸢鸢十指插入雪地里,很快就感觉到,自己正在失血变冷的身体,逐渐热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