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阑生捏紧拳头,厉声道:“不行,等不了,我要下去!”

这还是齐怅第一次看见段阑生这么不冷静的模样,来不及阻挠,他就看见段阑生化作一缕雪白的影子,以狐形钻入洞中,消失在了落石之中。

现在想来,皇陵里经历了一次坍塌,有些地方狭小得连侏儒都钻不过去,也只有化成狐形的段阑生,才能在错综复杂又幽曲狭窄的洞道里飞快地钻行了。

要是段阑生晚到一步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

陆鸢鸢身体的伤已经治好了,但体力和精神都透支太过,人还没醒。也不知她在下面经历了什么,睡也睡不安稳。段阑生轻轻撩开了她颊边的碎发,手容她握住。

齐怅摸了摸鼻子,莫名觉得自己伫在这里有些多余。突然,他想起了另一茬,道:“对了,那个三娘如今怎么样了?还在黄莺那儿吧?这次也是多亏了她。”

段阑生顿了顿,“嗯”了一声。等陆鸢鸢不再梦呓,才将她的手严严实实地掖回被子里,站起来道:“齐师兄,劳烦你帮我守一下她。”

“哎?你去哪里,是要去看那个三娘吗?”

段阑生目光微暗,仿佛蕴藏着风暴的暗沉海面,语气平静:“想起来有点事,要去处理一下。”

洛水江畔,太子的营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