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鸢鸢听着,脑海深处的神经上,噼啪地炸开一簇火花。
对了,昨天晚上,殷霄竹用蛇尾卷住她时,上半身可是没穿衣服的。
也是,他当时在蜕皮,哪里管得上再穿一层衣服?
那会儿事发紧急,她又处于极度惊恐的状态里,还真的没发现他的胸膛是平的,身材也是男人的结构。要是没练《媚心三式》,搞不好,真相就会就此漏走。
可万一殷霄竹不那么认为呢?
万一他觉得,她什么都看见了、什么都知道了呢?
“我、我没看清。”陆鸢鸢故意咬了下唇:“我就看到了好大的蛇尾巴。天这么黑,你又这么重,压在我身上,我根本就呼吸不了,肚子也疼,头还晕……”
她要暗示自己没看透他的秘密,又不能太刻意地往性别话题上带,免得适得其反。斟词酌句,最后出来的版本,听起来是越听越委屈。就好像她已经忘了自己现在处境,开始比照着过去,来控诉对方昨天对自己不好了。
听了她的话,殷霄竹须臾未语。突然,捏她下巴的手一松,顺着她的下颌,游移到她耳际。
陆鸢鸢感觉到对方的指腹摩挲过她耳后的肌肤。很凉,还有些痒,她的脖颈忍不住一瑟缩,对方修长的手指已插进她的发梢,微微用力,将她垂下的脑袋从被子的遮挡中挖出来:“一直低着头,怎么看?”
陆鸢鸢不得不再度直面他的面容,好在,连续接受了两次视觉冲击,她抗压能力已经比刚才强了许多。
不得不说,殷霄竹可以被全宗弟子叫大师姐这么多年也不遭怀疑,并非全无道理。这张美人脸,苍白清癯,可以说是英气的女子,也可以说是阴柔的男子,并不是电视剧里那些虎背熊腰、浓妆艳抹的拙劣的男扮女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