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方,被这么多人围着关心,殷霄竹倒是反应最为冷静的人,她瞥了眼僵硬的陆鸢鸢,便不慌不忙地一笑:“我无事,只是被一只调皮的狸奴咬了一口而已。”

脖子上的牙印经过一天一夜,瘀血形状已有些不规整,再加上,大家本来就想象不了有个人趴在殷霄竹脖子上又咬又啃的场景——那也太惊悚了。故而,即使还是有些疑惑,大家还是倾向于信了这个说法。

“元君养了狸奴?”

“这狸奴未免也太过调皮,连主人都咬,性子太野。”

殷霄竹微笑道:“虽是调皮,但也可爱,无妨。”

说话间,她已将自己的长发绑成了高马尾。

段阑生一言不发地听着,下巴绷紧。他慢慢松开了陆鸢鸢的手腕,替她拾起那枚沾了草叶泥灰的鸡翅,扔进火里。扔得没收力,有点粗鲁,木炭一震,啪地升起了几点火星子,旋转飘散在空气里。

火星子仿佛一个信号,如坐针毡的陆鸢鸢蓦地站起来,说:“我的手刚才弄脏了,你们吃,我再去洗一洗。”

步履匆匆,走到溪边,陆鸢鸢蹲下来,用水泼了泼脸。盯着湿漉漉的掌纹,逐渐冷静下来了。

她不是蠢人,感觉到殷霄竹十有八九是故意的。可她不明白对方的行为逻辑——为什么故意露出咬痕后,又编了个猫的理由,而不顺势揭穿是她咬的。

也罢,话可是殷霄竹自己说的。那么,即使段阑生怀疑咬痕与她有关,她也大可以不承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