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话说,打人不打脸。她这下是直接上脚踹了。

段阑生又不是傻子。这么下去,未来的他复盘一下,多半会怀疑她其实并没有被识海催眠的吧?

这可不行。

按照系统的提示,一月份,去泸州的路就会开放。也就是说,在识海坐牢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。没道理努力地装到现在,还要留下破绽,功亏一篑。

要做些什么来挽回一点儿呢?

陆鸢鸢吃完早饭,慢吞吞地擦了擦嘴,思忖片刻,有了主意。

等段阑生一如既往地收拾好碗筷,扫完门外的雪回来,陆鸢鸢已经准备好了。她将他拖到窗边,按住他的肩,让他坐在椅子上:“你坐在这。”

待他坐下,陆鸢鸢取出一个热乎乎的熟鸡蛋,这是她跑去厨房煮的,在空气里晃了晃,歉疚地说:“我昨天晚上真不是故意踢你脸的。你放心,我现在用热鸡蛋给你敷一敷,应该晚上就能散瘀了。”

说着,她试探性地伸手,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让他偏过头去。

他的下巴白皙干净,偏窄。指腹却能摸到肉眼看不见的粗糙,那是少年人隐于肤下的胡茬。

有些扎手,陆鸢鸢的手指往回缩了缩。

在旁人看来,这动作却显得暧昧和轻佻,像是在故意勾动、摩挲他的下巴。

段阑生的眼睛睁圆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