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折腾了几日,这天醒来,陆鸢鸢的烧总算是退了,衣服潮湿地贴在背上,胸口全是汗,可身体却有种发汗后的爽利。

段阑生这几天都与她同塌而眠,不过动作规规矩矩。他素来不是爱赖床的人,醒了就起,压实了被角,便背对着她,穿上衣裳,梳好头。

陆鸢鸢摸了摸有股汗味的衣服,盯着他。

她还组织好语言,段阑生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突然放下手,回头望她,侧面鼻梁挺秀若山峦:“怎么了?”

陆鸢鸢小声说:“我身上黏糊糊的,出了好多汗,我想沐浴。”

段阑生摇头:“你身体还很虚。”

陆鸢鸢的门牙轻轻抵住下唇,据理力争:“我已经退热了,就烧点热水在屋子里洗,不会着凉的,泡一泡还可以祛风散寒。”

看他盯着自己,她嘟了嘟嘴,说:“全是汗,好难受。”

是了,她是他见过最爱干净的人。就算是冬天,也会每天洗澡。最近这几天,她都只用热水擦过身。

段阑生垂睫,考虑片刻,答应了她,可条件是他必须在旁边看着,理由是怕她会泡晕或者滑进浴桶。陆鸢鸢自然不肯,真实的原因说不得,就以“就算是夫妻,光天白日被看到身体也会很害羞”来搪塞。

讨价还价后,最后就变成了段阑生像第一天一样,蒙住眼等她。

洗澡的时候,旁边多了个人,陆鸢鸢不太习惯。好在,他什么也看不到。

浴桶上蒸汽氤氲,身体浸入热水里的舒畅,让陆鸢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用毛巾擦身总觉得不够彻底,还是要这样才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