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后,路上没什么人,商铺也都关了,十分萧索。陆鸢鸢挨家挨户地敲门,终于遇到一户愿意开门的人家。屋主是个耳背的大娘,带着一双儿女住在前院。
陆鸢鸢是用自己本来的样子被吸进段阑生的识海里的,钱袋在腰间,上次奖励的三块中等灵石和若干银石都在。她花了十枚银石,租下了这户人家空置的后院。
多亏天色暗,人家没看到她披风上的血迹。不然,估计要把她当可疑分子,拒于门外了。
后院的房子还带有小厨房,陆鸢鸢一进屋,就将染血的披风脱下,迅速去烧了一壶水,倒入铜盆,端进房间里,暖了暖手,并给段阑生洗了洗两只后爪的伤口。
人形的时候,她
没看出来他身上有伤口。等他变成狐狸,她才发现他两只爪子都有血,毛上结着碎冰。他应该是跑了很长一段路,把足心磨破了。
白狐昏迷着。可在布巾沾湿热水,浇在他爪子上并抹去血迹时,他还是会疼得抽搐,微弱地抽气。
陆鸢鸢一顿,继续动作,没有故意用力弄疼他,也没有马虎,最后给他洒上药粉。
她知道,这个段阑生,其实就是外面的他。他只是忘了自己已经长大了,以为自己回到了六七岁时。
她是想让段阑生哭,想让他痛苦。但她不屑于用虐待、欺凌的手段。
无论何时,不会做的事,就是不会做。
而且,她追求的不是这样短视的结果。
她出现得太迟。想让外面那个段阑生对她放下心防、产生亲近之心,实在太难了。
而眼前这个回归本真的他,却容易接近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