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她才发觉,自己侧头应付盘问时,身前的人出乎意料地配合。被她又是捂嘴又是死皮赖脸地箍着脖子,居然没把她顺窗户扔出去,还真的老老实实地不动了。
果然,越鸿也不想节外生枝吧。
大雨滂沱,木窗“吱呀”摇曳,宫灯的烛心微微一暗。光影跳动,为空气渗入一丝活气。陆鸢鸢的视线越过越鸿的肩,微微一愣。
木窗之下,那个待在昏暗角落里的人,已经不见了。
静悄悄地来,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雨夜里。
如果不是地板上那滩水渍,她会怀疑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。
陆鸢鸢的肩膀慢慢地靠到墙上,收回缠在越鸿身上的手足,冷静下来,轻声下逐客令:“你也快点回去吧。”
颈后没了桎梏,可那种少女肌肤独有的娇嫩触感,仿佛还残留在上方。越鸿的手指微不可见地动了动,低声说:“不用给你打鼠了吗?”
陆鸢鸢抬眼,翘了翘嘴角:“不用,它已经走了。”
这一夜,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去了。
因为巡查动静太大,所有人都惴惴不安地感觉到,这天夜里,行宫中一定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。
不过,一联想到白天那具剥皮男尸,大家都害怕了,没敢出门一探究竟。
翌日,天朗气清,云销雨霁。
修整一夜的众人启程回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