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木木捏了捏手袖,“我们乞讨了一年了,太多人都用各种各样的眼神看我。”
“哥哥,我不喜欢那种眼神。”
宿样面色有些难看,却是生硬的开口:“宿木,出家门前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这些话,你现在这样是要回家吗?”
“不,不是,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宿木没想到会被哥哥这样误会,她慌忙摇头,“这一年来我见过太多眼神了,可唯独这个姐……”
话到一半,想到宿样的话,她又不得不生硬改口。
“唯独这位三王妃,当时在香玉阁她看我什么眼神都没有,没有对一个叫花子的嫌弃,没有对一个这么小的叫花子的可怜,也没有对一个小屁孩的新奇…………”
“有的只是看一个普通人的眼神,就像……就像平日里看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人一样。”
这一番对话听下来,不用多想便能猜到两人并非真的小乞丐,温予柠背后的手悄无声息摸到绳子打结的地方。
那会儿之所以不带任何眼色看宿木,不是因为把她看作普通路人。
而是在温予柠眼里,无论何种身份,说到底也是人。
人,是一个复杂极了的组成。
他们可能上一秒还在对你笑意盈盈,但也可能后一秒便对你拔刀;亦可能上一秒还对你恶语相向,下一秒便对你施以爱心。
人一字,太过复杂。人心二字,更是深不可测。
但无论再怎么变化,人活着无非就是为了自己,既然是为了自己,那自然也就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。
富有的人,总是装出和蔼清高的一面,总是勇于捐款做慈善。
仿佛这样他们便可以抹除自己身上的罪孽,便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