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临危不乱,肃清秩序,打通要道;她蕙质兰心,活人无数,更安定了这棚户万民之心。回京之后,我必当据实上奏。”
“此番也算军功了。彻侯怕是没戏,但一个关内侯……应是稳了。你封侯拜相的志向,总算完成了大半。”
林砚猛地一怔,耳根那点刚褪下去的红又泛了上来。
明明是在师傅面前的私言,如何让长公主都知道了?
廷尉大人想起自己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顽童师傅,一时间心头微窘,面上却只能强作镇定,暗自将这笔账默默记下。
傅沅观他神色,心里那点猜测更落实了几分,语气里便带上了点没好气的调侃。
“怎么木头桩子似的杵着,你不会到现在,还没跟绒丫头挑明心意吧?”
不是,怎么又扯上阿绒了?
而且不提倒好,一提心上人,林砚脑子里就莫名地想起额头上的那个吻。
他想起他握着她的胳膊,明明伤口炙热的像是在燃烧,但他的心间却像被羽毛轻轻扫过。
想起少女的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,然后缓缓凑近……
于是傅沅就眼瞅着面前的年轻人脸上是越来越红,红得她都感觉林砚是不是生病了。
实在是颜色太夸张了,简直像是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颈,连带着额角都隐隐透出霞色来,活脱脱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虾子。
反正她看他这样,更觉得不对了!
于是长公主的话便说得更直白了些。
“你不会还没表明心意吧?你那点心思能瞒得过谁去?难道要等人家姑娘家先开口?可别委屈了绒丫头…”
“她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