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,苏小娘子带她那几只通人性的猫儿来给大家伙儿表演表演,解解心宽……”
“老人家,猫儿灵气着呢,不伤人,您瞧瞧它,心里头能松快些…”
话儿递得轻,怕惊了谁似的,却像颗小石子投进了死水里,多少激起了一点微澜。
篝火堆噼啪响着,粥棚的蒸汽混着寒风呼呼刮过窝棚顶,但原本蜷缩在角落的人们,像是被惊动的小鹌鹑,纷纷从避风的犄角旮旯里探出头来。
一双双眼睛抬起来,大多带着疲惫和茫然,有些还红肿着,但此刻都被那轻声细语勾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亮,循着声儿好奇地望过去。
几个孩子下意识地攥紧了母亲的衣角,从大人身后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来。
苏绒这边也没闲着,解下腰间一束五色丝绦,指间翻飞,极快地在每只猫儿脖颈上系了个不同花式的活扣儿,权当个标识。
她微微垂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专注的阴影,指尖在丝绦与猫咪柔软的颈毛间灵巧地穿梭,每个结都打得又快又牢。
雪球是红的,小咪系了条黄的,丧彪配了根蓝的……
小咪最配合,仰着小脑袋让她系。
雪姑安静地站着,温顺地微微侧着头,方便苏绒动作,那双蓝眼睛里映着少女认真的神情。
丧彪则是一脸“本大爷屈尊陪你玩”的表情,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,尾巴尖不耐烦地轻轻一甩,但终究没有走开。
“好孩子们,亮亮你们的本事,给大伙儿瞧瞧咱们的活泛劲儿!”
她一边系,一边指尖挠着猫咪们的下巴,声音压得低低,带着笑音儿哄。
猫儿们自然听不懂许多,但氛围是懂的,妈妈酱指尖的温柔和语气里的鼓励自然也是明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