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怕他,过去不怕,现在也不怕。
于是——
“林砚,你混蛋!”
刚缓过气来的张不易听到这么一句,腿一软,差点一头栽进雪堆里,恨不能当场把自己埋了。
完了,这下真完了。
他绝望地闭上了眼,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提前一步飘出了躯壳。
林砚却像恍如未闻一般,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眼前这个站在他马前的少女,专注得近乎贪婪,好像要把她这倔强又狼狈的样子刻进脑子里。
斗篷上全是雪,乍一看像个雪娃娃,
头发乱的像他们初遇那时候一样,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冻红的颊边,
她自从有了猫馆以来,总是收拾得鲜妍灵动,现在怎么弄成个样子?
男人沉默了一瞬,终于薄唇动了动,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到苏绒耳中,也传到了竖起耳朵的张不易耳中。
“这么冷的天,跑来做什么?”
“我也要去。”
少女的唇抿得更紧,几乎成了一条苍白的线,呼啸的北风刮过脸颊,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哽咽。
可那双迎视着他的眼睛像是被雪水洗过,所有的倔强里都揉进了一丝无法隐藏的委屈,湿漉漉的,明晃晃的,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撞进男人眼底,撞得他心口发涩,几乎握不紧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