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热茶低声交谈,间或逗弄一下脚边蹭暖的猫儿,猫儿们也懒洋洋地蜷着,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这本该是生意兴隆的景象。
可苏绒脸上却没什么喜色,她看着窗外那几乎连成一片白幕的雪,看着街上行人缩着脖子疾走的身影,再看看馆内这些有闲情逸致来避寒喝茶的客人,心里沉甸甸的。
“唉……”
少女叹了口气。
这场雪下得突然,又这样猛,十几天过来势头非但没减,反而变本加厉。
天寒地冻,街面上摆摊的小贩几乎绝迹,寻常百姓都缩在家里,能不出门就不出门。
来猫馆的人是多,可有闲钱和闲心在这种天气里专门出来喝茶逗猫的,又能有多少呢?
譬如那边的桌子坐着两位常来的绣坊娘子,只点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,两人分着喝,点心是一块也没要。
苏绒认得她们,知道她们手巧,但家境并不宽裕。这壶茶,恐怕是她们咬牙才舍得的花销,只为在这冻死人的天气里,寻一处能暖透手脚的地方。
更多的人呢?
苏绒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和漫天风雪,看到了那些蜷缩在四面漏风的陋室里的身影,看到了那些为了生计不得不在风雪中奔波的苦力、小贩、更夫……
他们或许连买一捧劣质炭火的钱都没有,更别提踏入这飘着茶香点心的猫馆了。
“掌柜的,添点热水。”
“哎,来了!”
苏绒压下心头的忧虑,换上得体的笑容,提起铜壶走过去。
热水注入茶盏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客人的脸,少女一边添水,一边听着客人们低声的议论。
“这雪怕是要成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