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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就见他慌的手都不知道如何放了,素来沉静的眼眸里难得地闪过一丝窘迫和无奈。

“老师,学生并非此意…”

长大归长大,可还是一样不禁逗……

看着他难得一见的窘态,蒋淮这才收了玩笑的心思,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
抬手轻轻掸了掸林砚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当老师的声音也放轻了下来,目光变得格外慈和。

“林砚,自你父亲去世后,我便当你是我的半子,盼你成家立业,更盼你鹏程万里。”

可下一秒,老丞相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,眸光中的温度便被属于三朝元老的威严取而代之——

“但例是不会为你而破的,我朝非军功不得侯,你可做好了外出带兵的准备了?”

林砚其实很想做好。

这准备其实也不难做,哪个男儿没有一个提兵出塞,马踏贺兰山缺的豪情壮志?

可是一想上战场就意味着与苏绒可能的永别,任林砚这种杀伐决断的性子,心里也会忍不住生出恐慌来。

宫门外,年轻人恭敬地扶着老师上了相府的马车,目送那辆朴素的青帷车辇辘辘远去,消失在宫墙的转角。

林砚这才转身,从侍从手中接过自己那匹黑马的缰绳,却没有立刻上马。

只是牵着它沿着长长的御街,慢慢向廷尉衙门的方向踱去,青石板路上,一时只有单调的马蹄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。

他想起苏绒那双粲如晨星的眼睛,想起她踮着脚戳他额头笑他工作狂的模样,想起她曾在公房里看着他处理事情时给他的评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