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老爹,您老多虑啦!诏狱里头有钱也花不出去呀!少府管
饭管住的,又不许人喝酒赌钱,还能买啥?这钱指定是攒着,等出来好过日子!”
年轻媳妇说着,促狭地朝那正美滋滋盘算的妇人努努嘴,眼角眉梢都带着打趣的笑意,就连怀里的娃娃也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。
“瞧李婶子乐的,指不定过些日子就能收到她当家的孝敬了!”
李婶子被说得更是心花怒放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愁苦相。
她也不恼,反而像是被搔到了痒处,一边哎哟哟地笑着,一边连连点头。粗糙的手掌还拍了拍腰间空空的钱袋,仿佛已经听到了铜钱叮当作响的声音。
“是哩!苏掌柜是得了太后老人家的话的,她家仁义,满京城养猫的谁不知道?俺就等着,看俺家那榆木疙瘩能挣几个大钱回来!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挑好的水芹利索地装进篮子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毕竟,如今猫猫入了京城千家万户,谁家窗台上炕头边,还没蜷着一只打着呼噜的猫主子呢?
猫儿用的东西好,人自然也跟着沾光!
朝廷里自然也得了风声。
是以哪怕十五日还没到,皇帝也急吼吼地把林砚并着一干相关人等叫来了宣室殿。
年轻的皇帝歪在御榻上,指尖敲着光滑的漆案,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一份奏牍上。
紧接着又瞥了一眼下面的林砚,眉头就习惯性地纠结起来。
蒋丞相年岁大了,自然被赐了座,老头子红光满面,眯缝着眼,手指头懒洋洋地敲着椅子扶手,一副看大戏的悠闲样子。
哎呀,可惜绒丫头不能上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