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不易又不知道这些小插曲,站在一边已经快嗑疯了。
老天奶啊,小苏娘子居然和大人撒娇了,这动作也太熟练了!
而且大人居然立马就应下来了!
这糖可真是来得猝不及防,这下他可知道如何跟值房里的弟兄们交代了。
小张录事一边脑补,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疯狂扫视两位当事人毫无自觉的互动。
一时间嘴角疯狂上扬,然后就被林砚冷不丁瞪了一眼,霎时偃旗息鼓,躬身跟在两位大佬后面。
苏绒却不知这些,只顾着高高兴兴地迈出门槛,率先走在最前面,仿佛比林砚还要熟悉廷尉衙门怎么走一样。
林砚浑不在意地跟在她后面,一边细细地跟张不易问清楚具体情况,眼底也不禁带上一丝好笑。
本来只是想着为她减负,倒也算歪打正着的意外之喜了。
任谁也想不到,如今十五日的期限方才过去十日,廷尉倒是反过来沾上了阿绒的光,收获了这么一群自发归心的劳动力。
吃人嘴短拿人手软,这批刑徒也就算是被廷尉衙门收编了,日后他下的规矩,自然也只有遵从的份。
想到这里,林砚眉头一展,竟难得胸中块垒尽消,露出些豪气干云——
这诏狱上下,从今往后,才算真正成了他林砚令行禁止的所在!
几人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男监门口,苏绒看着面前这扇漆黑的门,下意识咽了口口水,心里难得的有些紧张。
原因也很简单。
她素来与人相处,无论是市井小贩还是傅窈那样的贵女,甚或是长公主和太后,都凭着本心平等相待,界限感自在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