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别管朝廷上下有多么暗潮汹涌,这毕竟还是个种田文而非权谋文。
因此基本上除了当官的臣子以外,普通老百姓该挣钱挣钱,该过日子过日子,也还是没有任何关系的。
而且这官还得是大官,起码是那种能上殿议政的,不然连提心吊胆的门槛都没到。
像我们小张录事这等芝麻绿豆官儿,照旧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,颠颠儿地凑到苏绒跟前。
“小苏娘子,翁主的话本什么时候正式开卖啊?”
苏绒正低头整理新刊出的快报,闻言头也没抬,只懒洋洋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,朝门外那探头探脑的长龙虚虚一点。
声音里裹着笑意,话却拖长了调子。
“喏,瞧见没?都排到街角去了!再不开售,我怕是要被当成囤货居奇的奸商给抓起来咯!”
她说着,终于抬起脸来,乌亮的眼瞳慢悠悠扫过门外那排愈拉愈长的队伍,一丝笑意溜上唇角。
“明天一早就开售,会给你留一本的。”
张不易闻言傻乎乎地乐了一会儿,搓着手,咧着嘴,眼睛亮得像刚捡了个金元宝。
可还没等他乐呵完,就猛地一拍脑门,扭头撒腿就跑,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全,身影瞬间就消失在门外攒动的人影里。
那架势,就跟林砚在后面追似的。
苏绒眼睁睁瞧着那消失的背影,下意识伸出去想拽的手停在半空。
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勾,片刻后才收回来,转而揉向额角,低低地笑骂了一句。
“这冒失鬼!”
翌日清晨,天光微熹。
猫馆的门板还未卸下,门外那条青石板路上,却早已蜿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。